《十面埋伏》:一部青春与成长的备忘录
2011-12-05 22:5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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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面埋伏》:一部青春与成长的备忘录

                     路  晴

一位颇具才情的青年诗人与中学女生段美丽倾心相爱,但由于双方的特殊身份,这段不无病态的爱情不得不面对现实的严厉拷问——它遭到了来自女方父母的反对,在一次阴差阳错的病态“约会”后,女方父亲对男主人公作出了强奸控告,于是浪漫的爱情突然置入严峻的考验之中。

西风烈精品书系最新推出的长篇小说《十面埋伏》,讲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爱情故事。

没有三角或多角的复杂关系,没有台前幕后、斗智斗勇的激烈角逐,没有刀光剑影、充满动感的宏大场面,只有爱和被爱,然后被考验和确证。初看也许并无新奇之处,展读之下却每每摇动了人的心旌,原因何在?我想最根本的一条是真——真是这部长篇留给我的一个突出印象。真的人物,真的青春,真的爱,真的困难,真的人物境遇,真的炼狱之火的烧烤。唯其日常,更见真实,唯其真实,决不夸张和故作姿态,保证了艺术的节制,平常的生活便获得了动人心魄的艺术力量。在这里,青春美丽而危险,激情与焦虎并存,信心十足而又四顾茫然;爱情美丽却又充满困难和变数,在爱情看上去无比甘美的浆果之下所潜藏的困难和风险,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也远非他们所能承受,以至于在不经意间改写了两位主人公的命运。小说摆脱了一般青春成长小说以展示隐私为旨趣的现成套路,以怀旧的笔调和克制的笔墨,在监狱日常生活的苍凉背景上,镂刻出一对青年男女出生入死、至死不渝的凄美恋情,绘制出一幅浓墨重彩的青春与成长的都市生活长卷,表达出对性与爱、生命与自由、个人与时代的复杂感受与深邃思考,其间充满了过目不忘的精彩细节。

刘诚原名刘树之,1956年8月生于陕西省洋县一座美丽的山村。1980年起开始诗歌写作,1982年6月在《诗刊》发表处女作。1986年出版诗集《走向人群》,当代大艺术家范曾读后表示“激赏”,称其诗“奇谲瑰丽,而又峥嵘确荦”,“唐之李贺、宋之吴文英或可伯仲”。1987年因生活动荡一度中断写作,1992年冬天终因无法割舍对诗歌和文学的情缘重又回到文学,从此一发而不可收。2000年5000余行长诗巨作《命运·九歌》完稿,收入20年诗歌结集《愤怒》(陕西人民出版社,2002年),这是这部不容回避的长诗巨作第一次以完整面貌正式面世。随着网络诗歌的兴起,刘诚于2002年6月将诗歌活动搬上网络,并强势介入诗歌批评,于2004年10月以长篇诗论《后现代主义神话的终结——2004’中国诗界神性写作构想》正式提出神性写作概念,更以惊人的理论勇气发表《第三极文学运动宣言》,发起创立了第三极神性写作诗派。在长达三十年的时间里,诗人刘诚宝刀不老,诗歌和批评越写越好,赢得广泛好评。应当说,截至长篇小说《十面埋伏》出版以前,刘诚一直以诗人批评家身份活跃在诗歌界,但事实上刘诚一直没有放弃对长篇小说的特殊牵挂,于是继中短篇小说集《傍晚运水的妇女》出版之后,又进入了《十面埋伏》的写作。在《小说可以成为人生的寄托与参考——答<十面埋伏>责编马凤霞女士问》里刘诚曾经谈及,无论对个人还是对中国社会,上世纪八十年代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年代,他试图以两部长篇来“纪念”在那个年代度过的青春,以此作为对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个交代,《十面埋伏》即是其中的一部。尽管如此,这部小说在当下出版,显然被赋予了无可置疑的现实意义。性与爱作为人生的永恒课题其实是无法回避的,人的一生或迟或早,都要面对性与爱的考验。如果拒绝思考,只是像一般人一样顺着惯性走,注定永远走不出性爱的迷宫,这也正是性爱悲剧产生了还要产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十面埋伏》作为一部青春与成长的备忘录,无疑为人生提供了有价值的借鉴和参考。小说成功地塑造了一位思想丰富、感情细腻、性格倔强、我行我素、无所畏惧的少女形象。这位品学兼优的美丽少女,为了爱情敢于面对一切,不惜放弃高考,最终排除万难,追随男主人公远走天涯海角,此种摆脱功利算计的至真之爱,是只有那个年代才有的特有现象,与男主人公在爱情上的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恰成对照,更让今天拜金主义风潮之下将爱情消解于无形的婚恋风尚相形见绌。看厌了貌似时尚其实只是在作践爱情的电视征婚闹剧,再回到案头展读唯美纯情的《十面埋伏》,一定会有不同的感受。而书中一批在押嫌犯的命运和一批青年诗人相互唱和的结社生活,成为这部性爱小说的不同声部,为我们展开一幅八十年代更加广阔的都市生活画面,使小说众声喧哗而主线清晰,结构简洁而又对比强烈。小说无意于以性爱场面博取眼球,也无意于为读者提供某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在一篇访谈录里作者这样写到:“性与爱是在路上的,只能被一代又一代的人经历和体验,却不可能被某一代人穷尽或一劳永逸地一次性解决。……同是写爱情,高手指向思考,低手沦为对性爱的展示。”(马凤霞:《小说可以成为人生的寄托和参考——就<十面埋伏>答责编马凤霞女士问》)

也许与作者的诗人身份直接相关,《十面埋伏》的语言简洁传神而又汪洋恣肆,字里行间总有一股浓浓的诗情萦回其间。有时候看起来有大段议论,但由于相当精彩和精到而不被认为多余,反而为阅读提供了新的观察角度。尤其段美丽写给原野的长信,细腻而传神地刻划了一位青春期美丽少女对爱情的极度敏感和复杂感受,可谓声情并茂文采斐然,通篇一气呵成,读来让人沉醉。

小说有不同的类型,有些小说并不以情节取胜,特别是那些诗性小说——老实说,读《十面埋伏》我不只是想到了斯蒂芬·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甚至想到了青年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十面埋伏》当属同一小说类型。由此说来,韩霁虹女士称本书“以严谨的笔法正面处理师生恋和监狱主题,必将在数以千万计的青年学生及家长范围引发争议,这使它天然地拥有强大的阅读冲击力和话题制造能力,有可能成为一本广受关注的书”,可谓内行之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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